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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就像师父一样。”
徐明没有回答。
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了,穹顶骤然升高,地面从半透明变成了全透明,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打磨得光滑如镜。站在上面往下看,能看到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黑暗中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影子——比之前看到的多了百倍、千倍,像一片浩瀚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被封印的秘密。
而在这片星海的中央,有一个人。
他盘腿坐在半空中,不是悬浮,而是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他。他的姿势很放松,双手搭在膝盖上,背微微驼着,头低着,像是在打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没有八卦峰的标记,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白砚秋。
徐明和林小雨站在全透明的地面上,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坐在黑暗与星海之间的人影,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离他其实不远,直线距离大概只有十几丈,但中间隔着一层全透明的地面,像是隔着一块巨大的玻璃。
“师父!”林小雨喊了一声,蹲下身,用手掌拍打着地面,拍得砰砰响。
那个人影动了。白砚秋缓缓抬起头,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他的脸上没有之前那种疲惫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的、近乎透明的表情——不是面无表情,而是所有的表情都被什么东西磨平了,只剩下最底层的、最本质的东西。
他看到了他们。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徐明看清了他说的是什么。
“你们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在等他们,从他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拆成无数块、嵌进这个世界每一寸角落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他们。不是因为知道他们会来,而是因为相信他们会来。这两种东西的区别,大概就是“算卦”和“信任”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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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她趴在透明的地面上,像个迷路了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哭得毫无形象。徐明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背上,没有劝她别哭,因为他自己也觉得鼻子酸得要命。
白砚秋看着他们,那层透明的、玻璃般的地面隔在他们之间,像一个巨大的展示柜,把两个世界分得清清楚楚。他在下面,他们在上面。他是封印的一部分,他们是来接手封印的人。
白砚秋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示意他们过去。但他的手掌碰到透明地面的时候,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材质忽然变得柔软了,像水一样荡开了一圈涟漪。他的手穿过了地面,伸到了他们这一侧。
林小雨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记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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