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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刚从皇宫回来时,仆从们以为主子只是打马球打累了,很是困倦,所以人才迷迷糊糊的,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但等苏灼之睡到连晚膳都不起来吃时,他们发觉不对劲了。
庆平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幔,看到主子不正常的病容,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跑出房间,紧张万分地叫这个快去找大夫,那个去禀告老爷夫人。
那阵仗,仿佛天塌下来了似的。
谢玦觉得过分夸张,妖怪还未作祟就已经被他杀了,剩下的那缕妖气,能造成的影响最多不过给苏灼之一场风寒。
没一会,苏老爷,苏夫人,苏怀琅,老夫人都纷纷赶了过来,比大夫还快,面上俱是焦急担忧。
“怎么突然就病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怎么照顾主子的?”苏老爷面色难看,怒火难压,“叫大夫了没?人呢?!”
“灼灼刚从宫里回来,打马球出汗,衣裳湿了,如今天凉自然容易受寒。”苏夫人看起来相对镇定些,但紧紧攥着帕子的手在发抖。
虽然不应当,但孩子都病了,她一个做娘亲的,哪里还记着什么尊卑规矩,对召苏灼之去打马球的圣上都生起了些怨气。都快要入冬了,打什么破马球,还非要叫上她儿子,不多的是世家公子乐意作陪吗?
老夫人坐在床边,摸摸苏灼之汗湿的额头,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我可怜的乖孙,多难受啊……”
苏怀琅也没了一贯的笑容,蹙着眉心,难掩焦灼,握住弟弟放在身侧的手,很烫。
大夫终于来了,差点因为床前太多人而挤不进去。苏怀琅让出了位置,让大夫赶紧看。
谢玦站在门外,但屋内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自觉看去,目光像要透过木门盯里面的人。
扒在门边的庆平看到他,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想找人说话,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其实我们小少爷以前身体很不好,几乎日日都离不开药,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在鬼门关都走过几回,大夫都说没办法了,让小少爷想吃什么吃什么,熬不了两年了。但老爷他们不放弃,一直四处寻神医,烧香拜佛,许是老天爷都心软了,舍不得那么好的小少爷受罪,让他奇迹般地慢慢好了起来,变得几乎与常人无异。但经过以前那些事,小少爷一生病,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害怕紧张,怕跟以前一样……”
听到这些,谢玦眸光微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夸张的惊惶担忧。凡人本就脆弱不堪,而小少爷又比一般的凡人更弱。
谢玦皱眉,眸色一沉,溢出几分杀气,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冲动狠戾的想法。既然找不出大妖的藏身之处,那干脆把整座皇宫摧毁踏平,杀光里面的人不就好了。动了不该动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你也很担心少爷吧?一直盯着门,我能理解你,小少爷那么好,谁能忍心看他遭罪呢。”庆平喃喃低语。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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