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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跑长途货运的阿诺为了省高速费,常走湘鄂交界的偏僻县道,必经之路就是已经废弃五年的青石渡。这天他拉了一车生鲜赶时间,开到渡口才发现临时封路,只能等半夜的私人摆渡船。凌晨两点多,江面上飘起大雾,他正蹲在路边抽烟,就看到雾里飘出来一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个穿灰布衫、戴斗笠的船夫,声音沙哑地问他:“渡吗?”阿诺刚要答应,就想起同行说过青石渡的摆渡船早就停了,抬头再看,船夫已经撑着船飘到了对岸的石阶上,背对着他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他以为是附近村子的私渡,没往心里去,等到天亮路通了就开车走了,完全没注意到那艘乌篷船没有船桨,也没有发动机,飘在水面上连水波纹都没激起。
第二次碰到那个船夫是半个月后,阿诺和老伙计陈哥一起跑货,凌晨一点多经过青石渡,又看到那个船夫站在对岸的石阶上等。陈哥拉了拉阿诺的袖子,脸色发白地说:“别理他,这船夫在这等了快五年了,没人知道他要渡谁,也没人见他载过客人,之前有个小伙子好奇搭了他的船,回来之后发了三天高烧,说船里全是水腥气,还有人在他耳边咳嗽。”阿诺往对岸看,刚好有几只流浪狗跑到渡头,对着船夫的方向狂吠,叫声里全是恐惧,船夫只是转过头往狗的方向看了一眼,几只狗立刻夹着尾巴跑了,连头都不敢回。阿诺心里咯噔一下,他总觉得那个船夫的背影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但是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只好跟着陈哥赶紧开车走了。
阿诺跑货运已经八年了,最早的时候他刚入行,没钱买货车,就跟着青石渡的船夫老周跑水路运输,老周无儿无女,只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在县城读书,为人老实,待阿诺像亲弟弟一样。五年前的一个雨夜,阿诺拉了一批没手续的走私香烟,刚好碰到水上稽查队巡逻,他怕被抓了判刑,就把整整二十箱烟搬到了老周的货舱里,求老周帮他藏起来。老周不肯,说这是违法的,要去举报,阿诺急红了眼,推了老周一把,老周脚下一滑掉进了江里,那天下着暴雨,江水湍急,老周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影子。阿诺吓得赶紧把货搬走,对外说老周自己开船翻了,落水失踪,他靠着那批走私烟赚了第一桶金,买了货车跑长途,慢慢混成了小老板,这件事他埋在心里五年,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从那天之后,阿诺每次经过青石渡,都能看到那个船夫站在对岸等,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有次他停下车抽烟,故意扔了一百块钱到对岸,说:“给你的,去买点吃的,别在这等了。”船夫弯腰捡起钞票,阿诺清楚地看到,那张干燥的百元钞票一到他手里,立刻变得湿淋淋的,还沾着几根墨绿色的水草。他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揉了揉眼睛再看,船夫还是站在那,背对着他,手里的钞票已经不见了。当天晚上他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掉进了江里,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拽,他挣扎着抬头看,就看到老周泡得发白的脸,正对着他笑,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和老周的咳嗽声。他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浑身都是冷汗,床单湿了一大片,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阿诺心里发毛,找了三个当地的混混,给了他们两千块,让他们去青石渡把那个船夫赶走,要是赶不走就把那艘乌篷船砸了。三个混混拿着棍子去了渡头,不到半小时就跑了回来,个个脸色发白,说渡头根本没有人,只有一艘破得快要散架的乌篷船飘在水面上,他们刚要砸船,江面上就起了大雾,雾里有人咳嗦,还有人说“滚,别多管闲事”,他们吓得扔下棍子就跑了,回来之后三个混混都发了高烧,挂了三天盐水才好。阿诺想换路线走别的渡头,但是最近的渡头要多绕五十公里,每个月要多花近两万的油费,他舍不得这笔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青石渡,只是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不敢往对岸看,开着车快速冲过去。
这天阿诺拉了一车冷链药品,要赶在凌晨三点之前送到对岸的县城,刚开到青石渡就碰到了山体滑坡,山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少说也要十个小时才能通。他急得团团转,对岸的船夫好像知道他有急事,撑着船飘到了他这边的渡头,还是沙哑的声音问他:“渡吗?”阿诺咬了咬牙,想着自己身强力壮,就算是鬼也不怕,跳上船说:“渡,我给你一千块,越快越好。”船夫没说话,撑着船往对岸走,船划到江中间,阿诺闻到一股浓重的水腥气,还有熟悉的咳嗽声,船夫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泡得发白的脸,正是已经失踪五年的老周。阿诺吓得差点跳船,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老周也不抓他,就站在船头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阿诺瘫坐在船板上,终于绷不住了,对着老周磕头道歉,把当年自己推他落水、私吞走私货的事全说了出来,哭着说自己这些年一直愧疚,每年都偷偷给老周的女儿打钱,供她读书,但是不敢露面,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老周听到他说女儿的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沙哑:“我知道你给她打钱,所以我等了你五年,没害你,就是等你自己承认这件事。我死了之后,我女儿没人照顾,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被人骗了,现在精神出了问题,住在精神病院,我放不下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一直在这等你。”阿诺听完更是愧疚,当场就说自己会承担老周女儿所有的治疗费,以后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给老周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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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时候,老周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那件灰布衫落在船板上,阿诺拿起灰布衫,一碰到就化成了一滩水。他开车把药品送到了医院,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当地派出所自首,把当年走私货物、过失致老周死亡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还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给老周女儿打钱的记录,以及他早就准备好的、给老周女儿的一百万治疗费凭证。警察带着他去青石渡核实情况,只看到那艘快要散架的乌篷船飘在水面上,船板上放着老周当年用的旧烟斗,没有任何船夫的影子。附近村子的老人说,老周的女儿半年前就从精神病院跑了,一直没找到,估计是老周放心不下,才一直在渡头等阿诺。
阿诺自首之后,主动联系了老周的亲戚,花了十几万在全县城找老周的女儿,找了半个多月,终于在下游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她,她意识不清,但是还记得阿诺,说阿诺是爸爸以前的朋友。阿诺把她送到了省里最好的精神病院治疗,请了专门的护工照顾,每个周末都会去看她,给她带老周以前经常给她买的桂花糕。他还自己出钱,在青石渡建了一座便民桥,再也不用摆渡过江了,桥的名字就叫“周叔桥”。有次他带着老周的女儿去渡头放花,老周的女儿突然指着江面说:“我爸爸在那,他在笑,他说他要走了。”阿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只看到江面上风平浪静,那艘飘了五年的乌篷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了。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阿诺因为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并取得了老周家属的谅解,加上过失致人死亡已过追诉时效,仅对他当年的走私行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款十万。阿诺没有上诉,按时到社区矫正,每个月都会去医院看老周的女儿,她的病情慢慢好转,已经能认出人了,还考上了成人大学的护理专业。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在青石渡见过那个等客的船夫,之前荒废的渡头慢慢变成了村民的纳凉点,有人说晚上还能听到江面上有摇桨的声音,但是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乌篷船。阿诺知道,老周的仇报了,心愿也了了,终于可以安心走了,欠下的债还清了,两个人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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