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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可以说胜利了吗?(第1页)

一场暴雨之后,亚托利加的子民终于重见天日。如果用现今世界上最精确的时钟来计算的话,这场雨从它混沌的开始到寂静的结束,只持续了短短十二个小时零七分的时间,然而对栖息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来说,他们的记忆中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一场雨,仿佛它已持续了整整十二年零七个月。雨停后一轮砖红色的太阳照耀亚托利加,灼热的惨白色阳光将洪水全部融化,露出了从地底深处被冲上来的花草化石以及淹死在雨中的一千具尸骸,既有野兽的也有人类的,无一例外,都只剩下了骨头。

奥薇拉看到这个世界满目疮痍,古老的泥潭中残留着破烂遗迹,旧时的峡谷遭洪水侵入后沦为河道,曾驻扎过蛮族部落那一顶又一顶自邪恶时代便传承下来的羊皮帐篷的绿洲被太过沉重的积水深深地压弯,往下陷落十厘米,又从裂缝之中生出许多藤蔓和杂草,淹没了部落勇士追觅猎物时的足迹。而在最遥远的、最颓废的、最一望无际的间海深处,盐与沙中的生灵尽管饱受病痛折磨,依然重新闪现出祖先第一次沉入海底时的记忆。

这场灾难后残留的淡淡人迹,无非是费瑟大矿井八千米下的居民走出家门,皮肤和衣角还残留着积水蒸发后的发霉臭味,他们抬起头时,茫然的眼眸中倒映出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矿车轨道与岩石夹缝间的天空,忽然意识到许多年前也曾有一位英雄带领他们向上攀爬,从黑暗中直至看见太阳,那时的阳光与现在又有何区别呢?所有情节斗不过是为了验证亚托利加仍旧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罢了。

唯有奥薇拉知道这样的想法实在徒然,她确信每个人都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什么,只是有些深刻,而有些还不为人知。这一切的起源与终结都可以追溯至魔女死前的一声呓语,她即便知晓了自己的结局,主动选择了自己的结局,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却仍旧想要做到些什么。

那就是她的“遗愿”。

比空气更轻,比思念更缠绵,比任何曾经肆虐这片大地的疾病都更加难以捉摸,似一种无声的瘟疫,既不会让人高烧咳嗽,也不会让你虚弱崩溃,甚至不曾让你的身体感到丝毫的不适,只是轻轻地、温柔地、无可抗拒地,落在每一个曾经历过绝望、或正在经历绝望、或终将经历绝望的灵魂上,降下可怕的宿命。

奥薇拉已看到了那样的宿命,正如她先前所言:人性接受考验,宇宙迎来逆乱,已被战胜的疫病将卷土重来、正在孳生的疫病将不受控制、就连历史上绝不可能出现、只允许存在于痴狂的幻想与妄诞的呓语中的疫病,也将被催生出来。文明倾覆,物种灭绝,本世代的生命全都被淘汰,宇宙归于荒芜,直至下一个世代的生命迎来进化的时刻……

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个过程,隔离、防护、治疗,那些都是针对普通疫病的手段,却对魔女的遗愿束手无策。此时此刻,它们已经越过了亚托利加的边境,越过了东帝梵特大陆的群山,越过了混乱海域的波涛,正在向这颗星球的每一块陆地、每一座岛屿、每一个有生灵呼吸的角落渗透。

尘世难以企及,命运无从寻觅,懵懂的人啊,尚沉浸在自我的故事中,却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已在悄然中变化。但视而不见才是天性所为,因为生灵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唯独超然万物的灵魂可以俯瞰全局,总览其逻辑与道理。但正如奥薇拉所见,一切都已成定局,当佩蕾刻平静地承认“我无法战胜你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甚至可以说,她从踏入这片战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战斗不是为了胜利,只是为了让这场死亡更有意义,就像一场仪式。

一场献祭的仪式,生命是祭品,被奉献给宇宙无声的意志,换取实现理想的资格。但就算是如此残酷的仪式,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祭品的,因为要实现的理想越是宏大,就注定被牺牲的祭品越是高贵。如果要改变生命、物质、时空与命运,就必须追溯至宇宙开辟时的源头,唯有这些少女的灵魂,能够承担仪式的重量。

令全世界都听见这份遗愿吧,但回答与否并不构成意义,当你触碰到她的记忆时,忍不住反思,“为什么是我听见了呢”的时候,疫病魔女的目的便达到了。

固然,也有不认同这场仪式的人,以她的性格,肯定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如此残酷的代价去交换吧,又何况是破坏宇宙的平衡,将生命与文明都卷入漩涡呢?所以她拼命地追赶,拼命地战斗,拼命地消灭那些已被瘟疫感染太深、注定无法挽回的事物,活着的被杀死,死去的被焚灭,血肉的逃不脱,泥石的也必除去,唯有彻底消除一切潜在的威胁,才能确保这个宇宙不被更深地污染。

这不是她本性残酷,将杀戮和毁灭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恰恰相反,奥薇拉已经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了,知道这个背负着胜利王权之名的少女其实也比任何人都心软,她曾因为自己的善良和怜悯而失去许多,后来才发誓此生将不再重蹈覆辙,宁愿违背本性,也绝不允许对眼前的灾难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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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她的使命,是“胜利”这一最为特殊的王权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当平衡崩溃、宇宙即将迎来混乱的时刻,女神大人希望有谁能挺身而出,代替祂保护弱者和无辜者。她是宇宙中最后一道屏障,并且,也应当成为最坚固的屏障。

可是,没有用的。

无论杀死多少生命,无论摧毁多少物质,都不足以将宇宙从这场灾难中拯救出来。因为这不是通过战斗就能解决的问题,要如何战胜一个无形的敌人呢?甚至要如何战胜一个从不将自己视为敌人的人呢?众生仅是染疫,便不可避免地为敌吗?即便是胜利王权,恐怕也没有那种资格去定义。

所以,她的残忍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心理安慰罢了。

真正能够带来拯救的,唯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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