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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周明远抵达樟宜机场的时候,天刚亮。晨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背着那个旧背包,随着人流走向出口。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那部旧手机。
出口处,有人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表情冷淡,目光锐利。周明远走过去,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向停车场走去。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确认身份。他们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他们是谁。这就够了。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是新加坡标志性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绿树成荫,一切井然有序,像一座巨大的、精密的、没有瑕疵的机器。周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校长”会是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会问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走进那栋楼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不是CBD最繁华的地段,也不是那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建筑。灰色的外墙,没有标识,甚至连门牌号都没有。周明远下了车,跟着那个年轻人走进大楼。电梯向上运行,楼层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到达顶层的时候,门开了,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柔和,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开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扇窗户。窗外是新加坡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桌后坐着一个人。
周明远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不是美,是静。那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沉静。
“周先生,请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周明远在她对面坐下,心跳如擂鼓。这就是“校长”?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像大学女教授的女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你以为‘校长’是个男人,是个老头子,是个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神秘人物。但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周明远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她,从每一个细节里寻找破绽。她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修长,没有戒指,没有美甲,干干净净。她的眼神平静,没有审视,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好奇。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平稳,整个人像一潭死水。
“周先生,你不用紧张。”她靠在椅背上,“我请你来,不是要审你,是要谢你。”
“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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