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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鱼的眼皮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
先是茫然地在空气中乱撞,仿佛刚从一场混沌的噩梦中挣脱,下一秒,那茫然便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撕碎。
他的前蹄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抬起, 蹄尖几乎要戳到自己的脸,视线死死钉在蹄心那行新浮现的字迹上,喉咙里发出像被砂纸磨过的嘟囔:“没变化?不对……这是什么?”
那行字像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在幽暗里泛着诡异的微光:(你有短暂2秒的预知未来能力)。
“哈……哈哈!”程晓鱼的鼻翼剧烈翕动着,胸腔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可这喜悦还没来得及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胃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向上翻涌——“呕——”
一团带着酸腐气味的粘稠液体从他嘴角喷溅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却只是皱了皱眉,用蹄子随意抹了把嘴,这种程度的痛苦,早已在无数次循环往复的折磨里成了刻进骨髓的习惯。
脑海里闪过上次与梦魇之月对决的画面,那道身影背后若隐若现的破绽还清晰可见。
但他很快绷紧了神经:现在的情况更糟,梦魇之月被天角兽紫悦控制。只要紫悦察觉到他回档,这个世界的她就会瞬间继承上一次的记忆
“和谐之原……”他用蹄尖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有了这两秒预知,抢到手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蹄心的字迹
深吸一口气,程晓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鬃毛上还沾着刚才呕吐的秽物,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甩了甩尾巴,再次朝着皇家姐妹花园的方向挪动脚步。
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刚把前蹄跨进大厅的门槛,熟悉的空旷感就像潮水般涌来。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四壁的烛火明明灭灭,照得那些雕花的廊柱投下扭曲的影子。
程晓鱼的独角泛起淡淡的蓝光,小心翼翼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上次那些伪装成雕像的伪马,就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扑上来的,尖利的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脑海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冷的玻璃,画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两秒后,他的前蹄刚向前迈出半寸,眼前的一切就会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什么玩意儿?!”程晓鱼猛地瞪大了眼睛,鬃毛都竖了起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荒谬的画面甩出去,“往前一步就没了?这破能力是来耍我的?!”
他不死心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再触发一次,可脑子里除了嗡嗡的耳鸣,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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