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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冢迷踪……
北风卷着黄沙,在连绵起伏的邙山深处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李峰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攥着一把磨损严重的洛阳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枯草里。他不是专业的盗墓贼,只是个痴迷古代墓葬文化的历史爱好者,三个月前偶然得到一张残缺的羊皮卷,上面标注着一座从未被记载过的唐代古墓,便孤身一人循着线索来到了这片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天色已经擦黑,残阳如血,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李峰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下午六点半,可山里的光线却暗得像是深夜。他按照羊皮卷上的标记,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眼前骤然出现一片凹陷的洼地,洼地中央,一座被杂草和藤蔓彻底掩盖的土冢静静矗立,土冢周围,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疯狂生长,像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这座古墓死死封锁。
那些荆棘绝非寻常植物,枝干呈暗沉的紫黑色,比成人手指还要粗壮,表面布满了尖锐倒刺,倒刺泛着青黑色的寒光,一看就含有剧毒。荆棘枝桠交错缠绕,层层叠叠,从土冢底部一直蔓延到外围十几米处,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牢笼。风一吹,荆棘枝干相互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唐代贵族墓葬为了防盗,常会在墓冢外围种植毒棘,可眼前这片荆棘,长势过于疯癫,颜色妖异,远远超出了自然生长的范畴。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向荆棘丛,碎石刚碰到最外层的荆棘枝,就被锋利的倒刺瞬间勾住,紧接着,荆棘枝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动,将碎石紧紧缠绕,不过片刻,碎石表面竟被倒刺刮出细密的划痕,仿佛被腐蚀过一般。
“不对劲,这荆棘有问题。”李峰低声自语,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按下开关,雪亮的光束穿透昏暗的光线,照向荆棘丛深处。这一照,他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荆棘丛的缝隙里,隐约挂着无数碎布、枯骨,还有锈迹斑斑的铁器,显然是多年来误入此地的人或野兽,全都葬身于此,成了荆棘的养分。那些枯骨大多残缺不全,有的骨头上面还留着深深的刺痕,像是被荆棘活活刺穿致死。
他沿着荆棘丛外围慢慢探查,手电光扫过之处,荆棘的细节清晰可见:主干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每一根分枝都精准地朝着外围伸展,倒刺呈螺旋状排列,尖端还挂着粘稠的深绿色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更诡异的是,荆棘丛的地面上,没有半点落叶和尘土,仿佛被什么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泥土,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羊皮卷记载,古墓的入口在荆棘丛正后方,被一块巨型石碑遮挡。李峰咬了咬牙,为了探寻古墓的秘密,他只能硬着头皮寻找进入荆棘丛的路径。他不敢用手触碰荆棘,只能用洛阳铲小心翼翼地拨开外层枝桠,可刚拨开一根,旁边的荆棘就迅速缠绕过来,倒刺险些划破他的衣袖。荆棘移动的速度极快,绝非普通植物该有的反应,倒像是有生命的怪物,在伺机猎杀闯入者。
就在他摸索前行时,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看,竟是一节惨白的指骨,指骨上还缠着几根荆棘须,深深嵌进骨头缝隙里。李峰心头一紧,刚想后退,身后的枯草突然“哗啦”一声响,一股阴冷的风贴着地面席卷而来,周围的荆棘丛瞬间躁动起来,所有枝桠都疯狂扭动,倒刺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强光手电的光束开始微微颤抖,李峰能清晰地看到,荆棘丛深处,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透过枝桠缝隙,死死盯着他。
第二章 棘锁惊魂
李峰猛地转身,手电光急速扫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狂风卷着枯草,在地面打着旋,荆棘丛的扭动也渐渐平息,可那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却牢牢黏在他背上,挥之不去。
他不敢再耽搁,顺着荆棘丛边缘快速移动,终于在土冢西侧,找到了那块被藤蔓包裹的石碑。石碑高约三米,宽两米,上面刻着繁复的唐代缠枝花纹,可花纹早已被荆棘根茎穿透,密密麻麻的荆棘须钻进石碑的裂缝里,将石碑撑得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石碑下方,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被层层荆棘封锁,正是古墓的入口。
洞口的荆棘比外围更加粗壮,紫黑色的枝干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倒刺密集如针,洞口内侧的石壁上,也攀附着细小的荆棘须,像是无数根蠕动的黑色发丝。李峰从背包里掏出军用匕首,又拿出一瓶煤油,倒在布条上缠在匕首柄上,点燃后做成简易火把。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他举着火把靠近荆棘丛,果然,高温让疯狂扭动的荆棘枝桠微微退缩,那些沾到火焰的荆棘瞬间碳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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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荆棘退缩的间隙,李峰挥舞火把,硬生生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壁全是锋利的倒刺,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他只能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钻。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照亮了四周的细节:石壁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荆棘须从石壁缝隙里钻出来,随着他的移动轻轻摆动,仿佛在触碰他的身体。
刚钻进一半,身后的火焰突然熄灭,通道入口的荆棘瞬间合拢,将退路彻底封死。李峰心头一沉,刚想重新点燃火把,头顶的荆棘须突然猛地抽打下来,他下意识地低头,荆棘须擦着他的头顶掠过,打在石壁上溅起碎石。紧接着,左右两侧的荆棘枝同时缠绕过来,倒刺距离他的手臂只有几厘米,腥甜的毒汁滴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该死!”李峰低喝一声,握紧匕首,快速割断迎面而来的荆棘枝。被割断的荆棘枝并没有枯萎,反而在地上疯狂扭动,像是断了头的蛇,试图缠上他的脚踝。他抬脚踹开这些枝桠,拼尽全力往前冲,通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终于,他猛地冲出荆棘通道,摔进了古墓的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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