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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石家庄,天高云淡。
马雪艳已经找了两个多月的工作,投了无数份简历,面试了七八家公司,没有一家成的。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是不是不该来石家庄。可每次看见晴晴在那间粉红色的小房间里熟睡,看见吴普同下班回来推开门的样子,她又觉得,来对了。工作的事,慢慢来吧。
每天接送晴晴上下学,成了她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早上八点,她牵着晴晴的手,走出家门,下楼,穿过小区那条种满槐树的小路。九月的槐花早谢了,叶子还绿着,在风里哗啦啦响。晴晴走在前边,走得很快,小辫子一甩一甩的,书包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她有时候会停下来,蹲在花坛边看蚂蚁,一看就是好几分钟。马雪艳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着。看够了,晴晴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继续走。
幼儿园在小区门口,走路五分钟。张园长每天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迎接孩子们。晴晴一开始还有点认生,躲在妈妈身后不肯出来。张园长蹲下来,跟她说话,问她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是谁买的。晴晴说是妈妈买的,然后慢慢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来。几天下来,她已经能主动跟张园长打招呼了。
“张老师好!”她大声说。
“晴晴好。”张园长笑着摸摸她的头。
马雪艳站在旁边,看着晴晴被老师牵着手走进去,心里踏实了些。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院子里,晴晴已经和小朋友们玩在一起了,笑声脆脆的,从铁栅栏那边传过来。
九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马雪艳去接晴晴。放学铃响了,孩子们陆续被老师领出来。晴晴跑出来,扑进她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画了画,唱了歌,吃了包子。张园长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着走过来。
“晴晴妈妈,有空吗?跟你说几句话。”
马雪艳愣了一下。“有。”
张园长领着她们进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孩子们的手工画。晴晴在椅子上坐下,晃着腿,东张西望。张园长给马雪艳倒了杯水,也在椅子上坐下。
“晴晴妈妈,你以前在乳品厂工作?”
“嗯,干了六年。”
“做化验?”
“对,化验员。也做过质检和品控。”
张园长点点头。“我看你每天接送孩子,挺细心的。晴晴在班里也很乖,你教育得好。”她顿了顿,“我们幼儿园正好缺一个保育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马雪艳愣住了。
保育老师?她从来没想过。她一直找的是化验员、质检员之类的工作,觉得那是她的本行。保育老师,她不知道该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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