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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书雁走进房间,把手里拿着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语气沉了些:“昨天那盏沉了的河灯,我捞上来了。”
关初月愣了一下,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盏灯,不解地问:“好好的,你捞它做什么?”
“沉了的那盏,和别的不一样。”唐书雁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盏湿漉漉的河灯,纸张已经被水泡得发皱软烂,但上面用墨写的字,还能勉强辨认出来——是一个名字。
关初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是“阿芸”两个字,她并不认识。
她转头去看向谢朗,他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关初月想起了向芸,心里嘀咕着,“芸”这个字,倒是常见。
想起向芸,就又想起了赵诚那个孩子,不知道他在酉县过得习不习惯。
当初把赵诚托付给向芸,她心里总有些放不下,毕竟对那个孩子,她是有几分责任的,想着等空闲下来,一定要给向芸打个电话,问问赵诚的情况。
“你看这个纸,也不一般。”唐书雁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普通的河灯用的是白纸或红纸,这盏灯用的是黄纸,还不是普通的黄纸,是烧灯火用的那种。”
提到烧灯火,关初月心里一动,也想起了些旧事。
她爷爷关山河,以前就是远近闻名的烧灯火高手,附近村子里谁家有个小病小痛,像什么孩子惊风,大人受凉,都会找上门来,请她爷爷烧个灯火。
所谓烧灯火,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巫医之术,医者取灯心草,蘸上桐油,点燃后用明火快速点灼人体的穴位,听一声脆响就立刻移开,借着火性驱寒,通脉和镇惊,也用来对付民间所说的邪祟入体,走胎惊风。
这种法子看似粗暴,却在深山村寨里代代相传,既是治病的良方,也带着几分驱邪镇煞的意味。
“这黄纸是灯芯草纸,吸了桐油,防水。”唐书雁继续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塑料袋里的河灯,“本地人烧灯火用的就是这种纸,裹上灯芯草,蘸上桐油,再点火。但这盏灯不是用来烧的,是用来放河里的。灯芯草纸浸了桐油,根本不会沉,别的灯漂一会儿就软了塌了,最后沉下去,这盏灯不会。”
唐书雁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这盏灯不是普通的河灯,是烧灯火的人做的。”
关初月虽然打小就排斥爷爷关山河那一套巫医之术,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傻子。
她接过唐书雁手里的塑料袋,仔细翻看那盏河灯,果然看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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