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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双版纳去的路走得颠簸。越野车在雨林边缘的土路上摇摇晃晃,沈平海抱着块从长白山带出来的寒玉碎块,冻得直哆嗦,偏生车窗外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土哥,这暖玉矿真在雨林里?”他扯着领口扇风,“我瞅着这树比矿洞还密,钻进去怕是连北都找不着。”
念土没应声,指尖摩挲着镇寒玉碎片上的“云”字。那字迹刻得极浅,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偏偏在阳光下泛着层暖光,跟云舒眉梢的痣颜色一般。他抬眼看向副驾驶座的云舒,她正对着张旧照片出神——是她爹年轻时在焰山玉矿的留影,照片边角卷了毛,男人手里举着块红翡,笑得露出白牙。
“我爹当年肯定来过暖玉矿。”云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发颤,“这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暖玉生烟处,父女终相见’,我妈藏了二十年,直到上个月整理他遗物时才发现。”
赵小雅坐在后座,抱着膝盖没说话。自长白山雪崩后,这姑娘就没咋开过口,只是脖子上多了根红绳,坠着块不起眼的木牌,谁也不让碰。此刻她突然盯着窗外,眼神直了直:“前面有村子。”
车拐过道弯,果然看见片竹楼,村口的老榕树上挂着串玉佩,红的绿的混在一起,风一吹叮当作响。个穿傣裙的老太太坐在树下织筒裙,看见他们下车,眼睛突然亮了,指着念土手里的寒玉碎片:“你是念家的娃?”
“您认识我家祖辈?”念土心里一动。
老太太放下针线,从竹楼里拎出个藤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玉雕,件件都刻着“念”字。最底下压着本蓝布册子,封面上写着“暖玉记”,字迹跟云舒爹照片背面的字如出一辙。
“这是你云伯伯留下的。”老太太摩挲着册子,“十年前他来这儿找暖玉矿,住了三个月,说要找能治百病的‘玉灵’,后来进了雨林,就再也没出来。”
册子第37页夹着张草图,画着棵巨大的榕树,树根盘成个“暖”字,旁边写着:“暖玉矿藏于榕心,需以寒玉启门,以火玉温灵,缺一不可。”
“云伯伯说的玉灵,是活的。”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往雨林深处瞥了眼,“是块会喘气的玉,长在矿心的水潭里,月圆之夜会发光,能治矿里的‘热煞’。”
“热煞?”沈平海想起长白山的冰煞,打了个寒颤,“又是啥怪物?”
“比冰煞凶。”老太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是矿里的热气裹着死人骨头发的凶,碰着人就往皮肉里钻,浑身烂得像被蚁蛀,最后变成块流脓的‘腐玉’。”她指了指村口的玉佩串,“这些都是被热煞害了的人留下的,挂在这儿镇邪。”
念土突然摸到眉心发烫,玉魂在脑子里翻涌——是段画面:云舒爹跪在水潭边,手里捧着块红得像血的暖玉,潭里的水咕嘟冒泡,浮出个玉色的小人,正往他掌心爬。
“玉灵在矿心水潭里。”念土合上册子,“云舒她爹找到矿了,只是没出来。”
赵小雅突然站起来,藤箱里的玉雕“哐当”掉了一地,她盯着其中件玉雕,脸色惨白——那玉雕是个小女孩,眉眼竟跟她一模一样,脖子上挂着的木牌,跟她现在戴的分毫不差。
“这是……”她声音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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