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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仓库角落的麻袋上,后脑勺疼得像被钉了钉子。沈平海正蹲在旁边,用袖子给他擦脸,手一抖,把旁边的空酒瓶碰倒了,“哐当”一声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响。
“土哥,你可算醒了!”沈平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张警官把林博文和毒玉都拉走了,说让我在这儿守着你,他去查胡启年的尸体了。”
念土撑着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黏糊糊的,是血。“我咋晕的?”
“你刚把林博文摁住,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沈平海指着地上一根带血的钢管,“我追出去看,人影都没见着,就看见仓库后墙有个洞,估计是从那儿跑的。”
念土盯着那根钢管,上面除了他的血,还有点深褐色的痕迹,像是什么油。他突然想起林博文的鞋——鞋底沾着点黑泥,混着铁锈,跟仓库后墙的土色对得上,可这钢管上的油,却像是机械润滑油,林博文的手上明明干干净净的。
“不对劲。”念土扶着墙站起来,“敲我的不是林博文的人。”
沈平海也懵了:“那是谁?胡启年还有同伙?”
念土没说话,走到那堆被砸开的黄沙皮石头旁。石头裂成了好几瓣,里面的小盒子大多被踩扁了,毒玉撒了一地,绿得发乌,在仓库顶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捡起块毒玉,用指甲刮了刮,玉肉里嵌着点银白色的粉末,不是石头本身的东西。
“这是……铅粉?”念土皱起眉。秦守业当年用化学药水泡原石,最多让玉变色,没听说加铅粉的——这玩意儿有毒,而且会让翡翠变得脆得像饼干,根本卖不出去。林博文费这么大劲藏这玩意儿,图啥?
他突然想起那个嵌着U盘的石头,赶紧摸兜,石头还在,可U盘不见了。“平海,你见着U盘没?”
沈平海一拍大腿:“刚才张警官来的时候,我给他看了视频,他说要当证据,就拿走了!”
念土心里一沉。那视频里有赵德发说毒玉在胡启年仓库的话,现在胡启年死了,林博文被抓,这U盘落在张警官手里,看似没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张警官赶到的时候,太快了,像是早就等在附近。
“走,回石料厂。”念土往仓库外走,腿还有点软,“那玉佩呢?”
“在我这儿!”沈平海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玉佩好好的,上面的刀痕还在,“我怕被人抢走,一直揣着。”
念土把玉佩揣进怀里,刚走出仓库,就看见路边停着辆警车,张警官正靠在车边抽烟,见他们出来,掐了烟走过来:“感觉咋样?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得好好歇着。”
“林博文招了吗?”念土盯着他的眼睛。
“招了点,”张警官挠挠头,“他说毒玉是准备卖给东南亚的黑诊所,磨成粉当药引,坑人的玩意儿。还说胡启年是他杀的,因为分赃不均。”
“那U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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