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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
“嗯。”温屿诺的指尖停了。被子上那个来回摩挲的痕迹戛然而止,像一首曲子突然休止在一个不该停的音上。
“不是那种经历过什么的深沉。是——经历过所有之后看透事物的深沉。”
他沉默了一会儿。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输液管里的水滴声又变得清晰起来,一滴,一滴,一滴。
王胖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吴协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嗓子里的杂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着我。”温屿诺说。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不后悔,但也不是不痛。
“他好像认识我,准确地说是好像知道会有像我一样的人会出现在那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一度。
不是那种空调温度骤降的冷,是某种更微妙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王胖子后脖颈的汗毛立起来了,他能感觉到——但他没有搓,没有缩,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直起身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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